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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意与深度

2001-04-18 来源:中华读书报 何镇邦 我有话说

《幕前幕后》,孙洗著,作家出版社出版。

近年来,随着反腐斗争的深入开展,并成为社会上人们关注的焦点,作为反腐题材文学之一种的“官场文学”也应运而生。这类作品,既揭示了官场内幕,鞭挞了官场中的腐败分子,更重要的是弘扬了官场中的正气,塑造了一批真心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形象。因此,它们具有极强的现实性和极强的现实主义力量,自然成为广大读者喜爱的作品。

《幕前幕后》就是写官场的一部值得重视的作品。

小说以襄汉市人代会上选举市长发生意外为切入口:已被省委圈定的老市长李子民意外地落选,而原来的常务副市长刘荣却意外地当选。这是人心所向,还是有人从中操作进行贿选,这个悬念一直牵动读者的心。随着小说情节的一步步开展,终于揭出这场由刘荣的情人刘云娜一手操作,而刘荣亲自导演的贿选内幕;而更重要的是,随着刘荣上台后一桩桩事件的描述,从向阳小学新建教学楼倒塌,到化工总厂的二硫化碳装置爆炸,再到强卖市机械厂招来的麻烦,直至海南招商闹剧的演出,一幕幕,一桩桩,终于揭露出刘荣这个腐败分子的原形。更主要的,作者倾尽全力写出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老市长李子民的形象,使小说正能压邪,更准确更深刻地反映现实生活,具有更强的现实主义的力量。这一点,是近年来写官场的小说所未能达到的,因而就显得更难能可贵。

作为一个腐败分子的形象,刘荣的形象不简单化,不漫画化,颇有点新意。作者不是把刘荣写成一个一眼就能看出的腐败分子,刘荣想当市长,想干点事,想在任上做出点政绩,这同所有想有所作为的干部都是一样的。问题在于,刘荣急于想当市长,且不择手段用贿选的手段来达到这一目的,是为了更快地往上爬,从市长、市委书记再到副省长,步步高升,以实现他的政治野心。正是由于出自这样的动机,在他当上市长后,就不顾一切地创造自己的“政绩”:在省财政厅厅长吴键打招呼后,为了急于创造“政绩”,强卖市机械厂给个体户姜大山,以及在海南大搞招商活动,都带来不少麻烦和严重的经济损失,……刘荣上台不到半年间的所作所为,不仅没有创造出他所需要的“政绩”,反而给襄汉市人民带来严重的损失,而他这一切行为留下的麻烦,就由老市长、新顾问李子民为他“擦屁股”,处理善后。作家正是通过刘荣贿选上台以及上台后所创造的种种“政绩”,揭示出一个政客的政治野心和为何堕落为腐败分子的历程的。从这一点看来,刘荣的形象创造,不仅颇有新意,也有相当的深度。

作家写李子民,几乎是处处同刘荣作对比以展示其形象的。李子民在市人代会落选,完全出乎意料之外,这一点,他缺乏思想准备,他的新婚妻子胡敏更是难以接受和适应;但是,落选之后的李子民,其心志是正常的,他婉拒调省里工作,留在襄汉市当市政府的顾问。这本来是个闲职,是为安排他由省政府特别任命的,但他却把这个闲职当作实职来干,干得很起劲,很出色,完全置个人得失于度外。化工总厂的二硫化碳装置爆炸后,是他去处理善后,并由他一手联系引进外资,恢复生产,进行设备改造,扩大生产规模。作家写李子民到深圳同外商谈判,拒绝金钱、美女的诱惑,终于打动外商,促使谈判打破僵局,这一段描写同刘荣率团到海南搞招商(实际上是卖企业)大搞排场,演出闹剧造成鲜明对比。我以为这是相当精彩的一笔。李子民的无私与光明磊落,到这儿,表现得相当充分。小说的作者通过李子民与刘荣两个形象的对比,在公仆与政客之间划上一道很清晰的分界线。我以为,李子民这个形象的成功创造,似更有其独特的认识价值与审美价值。

一部篇幅不长的长篇小说,能够比较成功地创造两个独具认识价值和和审美价值的艺术形象,已经很不容易的了;换句话说,有了李子民和刘荣这两个艺术形象的成功创造,《幕前幕后》大致可以站得住了,可以列入当下反腐题材的文学作品,尤其是“官场文学”中重要的作品,受到应有的注意。当然,小说的作者在比较好地塑造李子民和刘荣的形象外,还用不多的笔墨写活了向阳小学的老校长钟秀文,市人大主任冯达春,个体户姜大山等人物形象,这是相当不容易的。而小说的文字相当洗炼,故事的节奏也比较快捷紧凑,结构的线条相当清晰,这一切又使作品具有较强的可读性,这当然也是它的一大特点,也可以说是优长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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